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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第2/4页)
“前同事”,一个说“陈先生很有能力,但从不谈客户信息”,另一个说“那种地方,不问问题才能活下去”。 更狠的是,他们把陈淮嘉到日本后的履历做了“重新解读”,2019年申请调任东京,2022年辞职加入“东亚战略咨询”,2023年至今担任所谓的尚衡隶“特别助理”一职。每一条都是事实,但串联起来,就成了另一个故事:一个履历有污点的前调查员,为什么能得到在日中国籍政治顾问的信任?他到底在提供什么“服务”?以及这些人真的值得民众信任吗? 森川看着尚衡隶沉默的侧脸。窗外的阳光正在西沉,把皇居的松林染成铁锈色。 “衡隶,”她叫她的名字,语气变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尚衡隶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左手手套的腕部,那个位置有一小块磨损,是长期打字留下的。 “2017年也门那件事,我知道。”她终于开口,“陈淮嘉当时是以‘战地犯罪心理创伤研究’的名义被嵌入那个PMC的,不是作战人员。联合国确实调查过,结论是‘无违规cao作’。他的任务是记录交战各方对平民的暴力行为模式,不是卖武器。” “媒体不会在意这些。” “他们在意的是‘能写’的部分。”尚衡隶转过头,目光平静,“所以我会给他们不能写的部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加密平板,输入一串长密码。屏幕上弹出一份邮件摘要,发件人是一个字母与数字组成的乱码,收件人列表里有《周刊文春》《新潮》《每日》的三名政治部记者。 “安藤派议员助理的私人邮箱,昨天下午被盗。”尚衡隶滑动屏幕,“这份名单里,除了陈淮嘉,还有我的名字、你的名字、金融厅浅野课长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附了一个‘可挖掘方向’。陈淮嘉是‘历史问题’,我是‘涉外关系’,浅野是‘与特定企业接触频繁’。” 她把平板推到森川面前:“这不是舆论战,说中二一点就是猎杀名单。目标不是让我们退出,是让我们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帝国茶廊的钢琴师换了一支曲子,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音符在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跳跃,像某种温柔的嘲讽。 森川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她声音很轻,“1988年,自民党竹下派和金丸派的党争。他手里有对方收受建筑公司政治献金的证据,但对方先出手了,不是攻击他本人,是他秘书的弟弟在菲律宾涉及走私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媒体写了三周,他被迫辞职。” 她停顿,像在吞咽某个四十年前就开始腐烂的东西。 “他死前对我说:政治是暗夜行船。你以为看得清航道,其实下面全是看不见的礁石。”森川抬起头,“所以我不退。退一次,就会习惯,然后一生都在退。” 尚衡隶看着她。 她想起第一次进森川议员的办公室,空的吓人,桌子上孤零零的只有一本翻烂的《日本政治史》和父亲留下的旧表。 “我不会退。”尚衡隶说,“且退无可退。” 她把平板收回去,调出另一个页面。 “浅野课长提供的三个目标,我做了针对性材料。”她语速很快,恢复了工作模式,“外务省石川那边,我整理了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近三年关于亚太多边执法的听证会记录,证明华盛顿的主流意见是‘鼓励盟友分担安全责任’;总务省田中关心的,他选区里有一个遇难者家属,我已经联系上了,愿意在适当时机发声。” 她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自民党政调会的小林,担心法案影响家族生意。这个最难办。” 森川点头:“小林是安藤派的,不会轻易倒戈。” “所以我不让他倒戈。”尚衡隶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我让他中立。他的女婿在印尼投资镍矿,过去三年遇到两起劳工纠纷,都是靠当地华人商会斡旋解决的。这些纠纷的处理过程,如果被详细披露,不是丑闻,只是细节,印尼政府就有可能会重新评估这家企业的合规资质。” “你在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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